以下文章来源于水漩文学 ,作者草根无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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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读了王小龙老师的《食》上,最大的收获不是被他的文字勾起对那个食不果腹却乐在食中的童年记忆,而是发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点羊钵儿!点羊钵儿,小时候当然也玩过,那硬得就如同黑枣般的羊粪牛牛犹在眼前!但久违的不是那个久远以至于忘记了规则的玩法,而是那个钵字!我欣然发现,王老师的这个钵字,不正是我日思夜想却找寻不见的那个字?众里寻它千百度,原来在此处!!我们商都的圪洞也叫钵洞,地上的小坑叫钵钵(钵儿钵儿),甚至专门创造了一个成语叫钵钵眼窍来形容那坑坑洼洼小窟窿眼儿遍布的表面。坑这个字在商都是绝没有钵字大众化。凡是坑的形状,都可用钵字来形容,例,挖树坑儿,我们更习惯说是挖树钵儿,大路上的坑,我们叫载钵子,我们放罐头的瓶子叫罐头钵子,罐头食之而置厨间盛放糖、醋等调味品,就变成了糖钵子,醋钵子。拔火罐的火罐叫火罐钵子,我们过去大号的碗叫钵碗,甚至葬器中也有衣饭钵子,等等。
多次苦苦思索,吃饭也在琢磨,在网文中却多次与它擦肩而过,原因仅仅是它的字形和读音。上述的钵字,皆发“八”的音,而不是其本音“bo”。所以,我曾想钵洞的钵,是萝卜的卜?试写几次,小卜卜,树卜子,总是觉得似是而非,卜与坑,相差太远。八字?更是不着边际。卜字好赖有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坑在那,而八有什么?真愁死个人!后来也想,这个钵字,大体和土有关,再不济同洞字般,也和水扯点关系。然而,查了字典,却找不见音义相似的字。
王老师一语点醒梦中人,原来,钵字就是眼前。我被习惯框住了,古人造字的一套规则,就像一个圐圙,圈住了我,我浑然忘记了口语的来源更重要的一条是广泛的由此及彼的联想。钵,不正是一个小洞小坑的形状嘛!
钵本为僧人日常操持道具,其音是梵语“钵多罗”简称。钵常作僧人化缘之用,其形状为腰部凸出,钵口、底向中心收宿,直径比腰小,类似于鼓的形状,不过口大底小腰粗。僧人之钵,制作必由瓦、铁而成,所以造字时便选了金字旁(瓦字难作部首),以钵为僧人的清净之本的本字作声部。钵随着佛教的传入而进入中国,而佛教西来,故在西北地区尤其兴盛,单就大同的云冈石窟难计其数的佛像,对古晋地区佛学的兴盛就略见一斑。所以,钵在古晋地区不是一个陌生事物,僧人持钵而行,是个司空见惯的现象,钵音钵义进入语言,也就不难理解了。
语言的发展,在于类比和联想。由钵的坑洞形而其它,以钵为词缀的词汇就出现了,树钵子、水钵子、火罐钵子(最原始那种小瓷罐了,可以在脖颈和肩膀上拔的那种)、罐头钵子、衣饭钵子、钵洞、钵碗、钵钵、脓钵儿、鞋钵儿、窑钵儿等等,就不难理解了。
这里还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只有衣饭钵进入了文字,而其它只存在于口语?这好说。穷人要死,达官贵人也要一样死,死了就要葬。穷人说说而已,富人就要记述,所以衣饭钵能够进入文字,而其它都有正规的汉字在那,作为一个词缀的钵字,有它二五,没它一十,就可有可无了。再者,泥腿子们的话,怎可落于文质彬彬的先生笔下?至于其音的演变,或许“八”正是其本音也不一定,这是有疑在先的,比如发同一个音的更与耕,半夜三更就读更为jing,而耕地我们亦读耕为jing,但其音却不存于文字记载。所以,不考也罢(考也不会考证,再失笑一回)!
作者简介
赵林,商都县八股地人,退役军人。
编 辑/ 李 宁审 核/ 钱 宏
原标题:《【文学天地】众里寻它千百度——商都方言中的钵字》